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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L(急性淋巴性白血病)

ALL(acute lymphoblastic leukemia)在成人血液科門診相對少見,很多住院醫師的第一線臨床經驗都集中在 AML,但口試考的不是罕見度,而是基本的診斷流程跟分子分型治療決策有沒有建立起來。這篇要處理的是 AML/MDS/CML 篇 沒有涵蓋、但同樣屬於基本題等級的獨立主題:急性白血病診斷不確定型別時怎麼辦、以及 Philadelphia chromosome 陽性 ALL 的治療決策。

診斷標準每一組先講第一性原理(這套標準為什麼長這樣),再列切點;WHO 2022 與 ICC 2022 有差異時並列。與 A4 手冊 的診斷標準總表同源。

第一性原理 跟 AML 同一套:證明①lymphoblast 佔據骨髓+②lineage(B/T)靠 flow 的特異抗原+③驅動基因(決定是否加 TKI)。lineage 不靠型態,靠「哪個抗原夠專一、夠強」。

標準 WHO 2022(5th)/ICC 2022 證明哪件事
Blast 門檻 無正式下限;慣例 ≥20% 才稱 ALL(低於此多延後診斷);>25% 骨髓 lymphoblast 與 lymphoblastic lymphoma(以腫塊為主)區分 ①:ALL 與 LBL 是同一病的不同分布
B lineage CD19 強+ CD79a/cCD22/CD10 任一;或 CD19 弱+其中 ≥2 個 ②:單一抗原不專一,多個協同才夠
T lineage cCD3(或 sCD3),強度接近成熟 T 細胞 ②:CD3 是唯一 T 專一抗原
分子分型 依定義性基因分亞型(BCR::ABL1、KMT2A-r、ETV6::RUNX1、hypodiploid、iAMP21…) ③:決定 TKI、MRD 策略與移植
標準 WHO 2022(5th) ICC 2022 證明哪件事
髓系 lineage MPO(強度/模式似早期髓系),或單核分化(NSE、CD11c、CD14、CD64、lysozyme ≥2) 同 WHO 架構 ②:MPO 是髓系專一抗原
MPAL 成立 同時符合 ≥2 系 lineage;不設異常族群下限 異常 lineage 族群需 ≥5% ②:避免把少量異常表現當雙表型
基因優先 有 AML/ALL 定義性基因或 MDS 相關突變/核型 → 歸 AML(MR)或 ALL,不叫 MPAL 兩者相同 ③優先於②:基因比表型穩定
基因定義 MPAL BCR::ABL1、KMT2A-r、ZNF384-r、BCL11B-r 相近 ③:BCR::ABL1 MPAL 要加 TKI
Ph-like B-ALL, BCR::ABL1-like:表現譜似 Ph+ 但無 BCR::ABL1 再分 ABL1-class-r(ABL1/ABL2/CSF1R/PDGFRB)、JAK-STAT(CRLF2、JAK、EPOR)、NOS ③:ABL-class 可用 imatinib/dasatinib,JAK-STAT 看 ruxolitinib 試驗

容易被電:ALL 沒有像 AML 一樣的正式 blast 下限;MPAL 先查基因再看表型;Ph-like 要 RNA/fusion panel 才抓得到,flow 只有 CRLF2 能給線索。

成人常規參考劑量,用來答「數量級、途徑、頻率、要監測什麼」;實際處方以仿單、健保規定與最新指引為準,特殊族群另行查核。與 A4 手冊 的劑量總表同源。

藥物/Regimen 情境 參考劑量 備註(監測、調整)
Imatinib Ph+ ALL 加在化療骨幹 400–800 mg PO 每日(與化療併用常用 600 mg),持續至移植或維持期 誘導期即開始;追 BCR-ABL1 MRD
Dasatinib Ph+ ALL(穿透 CNS 較佳) 140 mg PO 每日(或 70 mg bid) 肋膜積水;老年常搭配低強度化療 + steroid
Ponatinib Ph+ ALL 一線(PhALLCON)或 T315I(補充) 30 mg PO 每日,MRD 陰性後可減至 15 mg 補充:動脈阻塞、胰臟炎、高血壓
Hyper-CVAD(補充) 成人 Ph− 或 Ph+ 骨幹 A 療程:cyclophosphamide 300 mg/m² q12h ×6(d1–3)+ mesna、vincristine 2 mg d4、11、doxorubicin 50 mg/m² d4、dexamethasone 40 mg d1–4、11–14;B 療程:MTX 1 g/m² 24 h + cytarabine 3 g/m² q12h ×4;A/B 交替共 8 療程 補充:≥60 歲 cytarabine 減至 1 g/m²;leucovorin 救援;G-CSF
CNS 預防(補充) 所有成人 ALL IT MTX 12 mg ± cytarabine 70–100 mg ± hydrocortisone,每療程 1–2 次,共 8–16 次 補充:Ph+、T-ALL、高 LDH 風險較高
維持治療 POMP(補充) 緩解後 2–3 年 6-MP 60 mg/m² PO 每日 + MTX 20 mg/m² PO 每週 + vincristine 1.4 mg/m² 每月 + prednisone 5 天每月 補充:Ph+ 併 TKI;TPMT/NUDT15 基因型影響 6-MP 劑量(東亞 NUDT15 常見)
Blinatumomab Ph− B-ALL 鞏固(E1910)、MRD 陽性、R/R R/R:第 1 療程 9 μg/day d1–7 → 28 μg/day d8–28 持續輸注,之後 28 μg/day ×28 天,休 14 天(42 天一療程);鞏固/MRD+:28 μg/day ×28 天不需 step-up(<45 kg 用 15 μg/m²/day) CRS、神經毒性;dexamethasone 前置;E1910:MRD 陰性者鞏固加 blinatumomab,OS 改善(HR 0.42)
Inotuzumab ozogamicin R/R CD22+ B-ALL(補充) 1.8 mg/m²/療程分 0.8(d1)、0.5(d8)、0.5(d15),CR 後 1.5 mg/m² 補充:VOD/SOS 風險,移植前限 ≤2 療程

推理架構:急性白血病診斷是同一套骨架,分層依據不同

Section titled “ 推理架構:急性白血病診斷是同一套骨架,分層依據不同”

AML/MDS/CML 篇 提過急性骨髓疾病的共通決策順序是「確認診斷 → 風險分層 → 依分層決定治療強度」。ALL 走的是完全相同的骨架,差異在後面兩步的分層依據跟治療路徑:

  1. 確認診斷:臨床表現(貧血、血小板低下、感染傾向等骨髓衰竭症狀)→ 骨髓檢查看型態與 blast 比例 → flow cytometry 確認 lineage(lymphoid vs. myeloid)→ cytogenetics/分子檢測進一步分型。這一步跟 AML 完全共用同一套流程,型態學上曖昧不清時,flow cytometry 就是拿來拍板 lineage 的工具。
  2. 分子分型分層:AML 用 favorable/intermediate/high risk 的細胞遺傳學分層,ALL 則是先問Philadelphia chromosome(t(9;22)/BCR-ABL1)陽性與否——這是成人 ALL 治療分流最關鍵的第一個分岔點,其次才是其他細胞遺傳學與分子標記(如 MLL 重排、hypodiploidy 等)。
  3. 依分型決定治療強度與藥物組合:BCR-ABL1 陽性走「化療 + TKI」的組合路徑;陰性則走純化療為主的多階段療程(induction → consolidation → maintenance)。無論哪一種分型,成人 ALL 一旦達到緩解,都要積極評估異體移植的角色,這點跟 AML 裡「年輕、體能好、細胞遺傳學不利 → 提早轉向移植」的邏輯是相通的,只是 ALL 對移植的態度整體更積極。

換句話說,ALL 不是另一套要重新背的骨架,而是同一套「確認診斷→分層→決定強度」邏輯,套用到不同的分層工具(lineage 判定、Philadelphia chromosome 狀態)跟不同的藥物組合(化療±TKI)上。

型態不確定是 AML 還是 ALL 時,每個工具各自能回答什麼(對應第 1 題)

工具 能回答什麼 不能回答什麼/下一步
骨髓抹片型態 看 blast 比例與型態,形成初步印象 型態學上有時無法可靠區分 myeloid 與 lymphoid,曖昧時不要硬猜
MPO(myeloperoxidase)染色 陽性支持 myeloid lineage(傾向 AML);主動請病理科加做,臨床上常是更快先做的一步 陰性只代表不能排除 lymphoid,不等於排除 AML;仍屬初步篩選
Flow cytometry 免疫分型 用細胞表面標記(myeloid vs. B/T lymphoid)拍板 lineage,是分辨 AML 與 ALL 最直接且決定性的工具 要口頭聯絡實驗室說明是型態不確定的緊急個案、請優先處理,不要被動等報告排隊

Philadelphia chromosome 對應的疾病與相對常見度(對應第 2 題,最容易答反的陷阱)

被問到什麼 正確答案 一句話理由
t(9;22)/BCR-ABL1 最典型對應哪個疾病 CML 慢性期 這是定錨點,不管從 AML 側還是 ALL 側被問,都要先講出來再談機率
BCR-ABL1 陽性的急性白血病裡,AML 還是 ALL 常見 ALL 遠比 AML 常見 跟「Ph 染色體聽起來比較急、應該是 AML」的直覺相反,最常被答反
為什麼這個標記在 ALL 特別重要 成人 ALL 有相當比例是陽性,且直接決定要不要加 TKI 它是成人 ALL 治療分流的第一個分岔點,重要性甚至高於在 AML 裡

依 BCR-ABL1 狀態決定的治療路徑(對應第 3 題)

分型 治療骨幹 緩解後
BCR-ABL1 陽性 ALL TKI 為骨幹:ponatinib + 低強度化療(PhALLCON),或 chemo-free TKI + blinatumomab(D-ALBA 的 dasatinib-blina、MDACC 的 ponatinib-blina);CNS 預防 IT 12–15 次不能省 改為 MRD 導向:早期深度分子緩解(IG/TR 或 NGS 陰性)且無高風險特徵者可不移植;MRD 持續陽性、IG/TR MRD+、WBC ≥30–70×10⁹/L、IKZF1-plus 者仍 allo-HCT
BCR-ABL1 陰性 B-ALL Pediatric-inspired(CALGB 10403、GRAALL)或 hyper-CVAD 多階段化療;MRD 陰性者鞏固期加 blinatumomab ×4(E1910);高風險(KMT2A-r、IKZF1del、MRD ≥10⁻⁴)亦加 blina MRD 導向:MRD 持續陽性、KMT2A-r、hypodiploid/TP53、部分 Ph-like → 移植;MRD 陰性者不移植
≥60 歲 Ph− INO 為基礎的減量或無化療方案(INO → blina、INO + dex 誘導、mini-hyper-CVD + INO) 通常不移植
T-ALL 骨幹 + PEG-asparaginase,中高風險加 nelarabine(AALL0434) ETP、MRD 持續陽性 → 移植
兒童 ALL(拿來對比) 以化療為主,標準風險亦加 blina(AALL1731) 移植角色相對保守

成人 ALL 近三年關鍵試驗:口試要講得出「對照組是誰、贏了哪個終點」

情境 試驗(年) 實驗 vs 對照 主要終點 OS 口試怎麼講
Ph− B-ALL、MRD 陰性 E1910(NEJM 2024;FDA 2024-06 核准鞏固期) Blinatumomab ×4 + 鞏固化療 vs 鞏固化療,30–70 歲 3 年 RFS 80% vs 64%,HR 0.53 3 年 OS 85% vs 68%,HR 0.41 「MRD 陰性者加 blina 仍有 OS 獲益,是第一個證明免疫治療改善 MRD 陰性病人 OS 的試驗;收的是 MRD 陰性,不是陽性。」
Ph− B-ALL 高風險 GRAALL-2014/B-QUEST(Blood 2026) 鞏固/維持加 blina vs 歷史對照 5 年 CIR 23% vs 49%;DFS 68% vs 42% 5 年 OS 79% vs 60% 「高風險加 blina 後,真正做移植的人沒有額外 DFS 好處。」
Ph+ 新診斷 PhALLCON(JAMA 2024;FDA 2024-03 加速核准) Ponatinib 30 mg vs imatinib 600 mg,皆 + 低強度化療 Cycle 3 末 MRD 陰性 CR 34.4% vs 16.7% EFS 未成熟(NR vs 29 個月) 「第三代 TKI 一線 MRD 陰性 CR 加倍;主要終點不是 OS,不要講成延長存活。」
Ph+ chemo-free D-ALBA(NEJM 2020;JCO 2024);MDACC ponatinib-blina(JCO 2024;2025) 單臂 D-ALBA 4 年 OS 80.7%、DFS 75.8%,29/63 未化療未移植;pona-blina CMR 83–87%、3 年 OS 88–91%、60 人僅 2 人移植 — 「GIMEMA ALL2820 phase 3(pona-blina vs imatinib-化療)2025 年底讀出正向,正式 HR 待刊登;復發以 CNS 為主,IT 不能省。」
Ph+ 要不要 CR1 移植 Ghobadi(Blood 2022);GRAAPH-2014(JCO 2024) CR1 移植 vs 不移植(回溯 n=230);MRD 分層 移植 OS aHR 1.05(復發 aHR 0.32 被 NRM aHR 2.59 抵銷);IG/TR MRD ≥0.01% 才預測 DFS,BCR::ABL1 定量不預測(43% 多系殘留) 高風險組移植 HR 0.33 「早期 CMR 者可不移植;IG/TR MRD 陽性或 WBC 高的高風險組移植仍有益。」
MRD 陽性 CR BLAST(Blood 2018;FDA 2018) Blinatumomab 單臂 MRD 完全反應 78% 中位 OS 36.5 個月;反應者 NR vs 14.4 個月 「MRD+ 先用 blina 清除,再依風險移植。」
≥60 歲 Ph− Alliance A041703(JCO 2025);GMALL INITIAL-1(JCO 2024) INO ×2 → blina ×4–5,無化療無維持;INO + dex 誘導 CR 97%、1 年 EFS 75%;CR 100%、3 年 EFS 55% 1 年 OS 85%;3 年 OS 73% 「老年 ALL 的死因是感染與次發骨髓惡性,方向是用抗體取代化療。」
R/R B-ALL TOWER(NEJM 2017);INO-VATE(2016);ZUMA-3(3 年 2025);FELIX(NEJM 2024;FDA 2024-11) Blina vs 化療;INO vs 化療;brexu-cel、obe-cel 單臂 Blina CR 34% vs 16%;INO CR/CRi 73.8% vs 30.9%、橋接移植 39.6% vs 10.5%、VOD 14%;brexu-cel CR/CRi 73%;obe-cel ORR 77%、CR 55%、≥G3 CRS 2.4% Blina OS 7.7 vs 4.0 個月,HR 0.71;INO OS HR 0.75;brexu-cel mOS 25.6 個月 「Blina/INO 達 MRD 陰性後移植仍是標準鞏固;CAR-T 後要不要移植有爭議。」
T-ALL COG AALL0434(JCO 2020) ± nelarabine,1–31 歲中高風險 5 年 DFS 88.2% vs 82.1%;CNS 復發 1.3% vs 6.9% — 「一線 nelarabine 的隨機證據來自兒童/AYA,成人沒有專屬 RCT。」
  • 急性白血病型態不確定是 AML 還是 ALL 時,基本處理流程是什麼
    • 最佳答法:依照推理架構裡「確認診斷」這一步的邏輯,先講型態學不確定時不要憑印象猜測,而是要主動請病理科加做染色跟聯絡 flow cytometry 這兩個具體動作,把「怎麼確認」講清楚,而不是直接跳到治療。因為這題考的是基本臨床處置的直覺反應——考官要看你在型態學曖昧不清時,知不知道下一步該找誰、做什麼檢查,而不是要你憑經驗猜這個病人比較像哪一種白血病。
破題關鍵句

「型態不確定時我不猜,我主動請病理科加做 MPO 染色、同時電話通知 flow cytometry 優先處理。」——一開口就交代「找誰、做什麼」這兩個具體動作,不要停在「型態學不確定」這句描述上。

  • 擬答:
    • 遇到骨髓抹片型態上無法明確區分 AML 或 ALL 時,第一個動作是主動聯絡病理科,請他們加做細胞化學染色來幫忙區分 lineage。
      • 最常用的是 MPO(myeloperoxidase)染色:MPO 陽性支持 myeloid lineage(傾向 AML),陰性則不能排除 lymphoid lineage。
      • 這一步是型態學層次的初步篩選,還不是最終定論,但可以快速縮小方向。
    • 第二個動作是口頭聯絡 flow cytometry 實驗室,說明這是型態學不確定的緊急個案,請他們優先處理免疫分型。
      • Flow cytometry 用細胞表面標記(如 myeloid markers vs. B/T lymphoid markers)來確認 lineage,是目前分辨 AML 與 ALL 最直接且決定性的工具。
      • 主動口頭聯絡而不是被動等報告排隊,代表你理解這個診斷分歧會直接影響後續治療方向的選擇,時間上耽誤不起。
    • 回答時要把「先染色初篩、再靠 flow cytometry 拍板」這個順序講出來,而不是只講「做 flow cytometry 就好」,忽略掉染色這一步在臨床上其實常常是更快先做的動作。
追問
  • 「MPO 陰性能不能因此說這一定是 ALL?」→ 不行,MPO 陰性只代表不能排除 lymphoid lineage,最終仍要以 flow cytometry 的表面標記拍板,可對照 AML/MDS/CML 篇 裡確認診斷的共通骨架。
  • 「Flow cytometry 確診後是 AML,下一步你會做什麼?」→ 進入細胞遺傳學/分子檢測做風險分層,可連結 AML/MDS/CML 篇 的 favorable/intermediate/high risk 分層邏輯。
  • t(9;22) transform 的急性白血病,AML 常見還是 ALL 常見
    • 最佳答法:依照AML/MDS/CML 篇裡已經講過的「先定錨 Philadelphia chromosome 最典型對應 CML 慢性期,再回答相對機率」的順序,站在 ALL 這一側回答時,直接講出「BCR-ABL1 陽性的急性白血病中,ALL 遠比 AML 常見」這個結論,並補充這正是這個分子標記在 ALL 治療決策上特別重要的原因。因為這題是跟 AML 篇互相呼應的陷阱題,考官很可能在問完 AML 那一側的版本後,反過來從 ALL 這一側再問一次,測你答案會不會前後矛盾。
破題關鍵句

「BCR-ABL1 陽性的急性白血病裡,ALL 遠比 AML 常見——這跟直覺相反,千萬不要答反。」

  • 擬答:
    • Philadelphia chromosome(t(9;22)/BCR-ABL1)最典型對應的疾病是 CML 慢性期,這個定錨點不管從哪一側被問都要先講出來。
    • 在急性白血病的範圍裡,BCR-ABL1 陽性遠比較常見於 ALL,而不是 AML;成人 ALL 病人中有相當比例會是 Philadelphia chromosome 陽性,這也是為什麼這個分子標記在 ALL 的治療分型裡是第一個要問的問題。
      • 這跟直覺容易把 Ph 染色體聯想到「比較嚴重、比較急」的 AML 剛好相反,回答時要特別小心不要順著直覺答反。
    • 因為 BCR-ABL1 陽性在 ALL 裡的盛行率不低,且直接牽動後續要不要加 TKI 的治療決策,這個分子標記在 ALL 的重要性甚至比在 AML 裡更高。
追問
  • 「Philadelphia chromosome 最典型對應哪一個疾病?」→ 直接定錨在 CML 慢性期,可對照 AML/MDS/CML 篇 裡對這個染色體異常的原始定義。
  • 「確認這個 ALL 是 BCR-ABL1 陽性之後,治療會怎麼改變?」→ 直接銜接下一題(加 TKI,緩解後評估異體移植)。
  • BCR-ABL1 陽性 ALL 的治療重點是什麼,移植的角色在哪裡
    • 最佳答法:依照推理架構裡「依分型決定治療強度與藥物組合」的邏輯,先講「BCR-ABL1 陽性就要加 TKI」這個最核心的分流決策,再往下講移植在達到緩解後的角色,兩層分開講、不要混在一起講成一句籠統的「積極治療」。因為這題考的是治療原則有沒有內化成邏輯而不是背誦——能講出「陽性就加 TKI」跟「緩解後評估移植」是兩個獨立但連續的決策點,才顯示真的理解成人 ALL 的治療脈絡。
破題關鍵句

「BCR-ABL1 陽性就加 TKI,緩解後就積極評估異體移植——這是兩個獨立但連續的決策點,不要混成一句『積極治療』。」

  • 擬答:
    • Philadelphia chromosome(BCR-ABL1)陽性的 ALL,治療上的重點就是以 TKI 為骨幹,這是這個分型底下最關鍵的一個決策。現在的一線首選是第三代 ponatinib:PhALLCON(JAMA 2024)對 imatinib 600 mg 都加低強度化療,cycle 3 末 MRD 陰性 CR 34.4% vs 16.7%,FDA 2024 年 3 月加速核准;另一條路是 chemo-free——TKI 加 blinatumomab(D-ALBA 的 dasatinib-blina 4 年 OS 80.7%,MDACC 的 ponatinib-blina 3 年 OS 約 90%、60 人只有 2 人移植),phase 3 GIMEMA ALL2820 已讀出正向。
      • TKI 針對的是驅動這個白血病的 BCR-ABL1 融合蛋白,加上 TKI 可以提升緩解率與反應深度,這跟 CML 裡 TKI 的角色概念上是相通的,只是在 ALL 是搭配化療一起使用,而不是單獨作為主要治療。
    • 成人 ALL 達到緩解後要評估異體移植,但現在是 MRD 導向而不是一律移植:Ph+ 早期達深度分子緩解(IG/TR 或 NGS MRD 陰性)且無高風險特徵者,CR1 移植沒有 OS 好處(Ghobadi,230 人回溯:復發減少被 NRM 增加抵銷,aHR 1.05);IG/TR MRD 陽性或 WBC 高的高風險組移植仍有益(GRAAPH-2014,HR 0.33)。要注意 Ph+ 的 MRD 要看 IG/TR 或 NGS,BCR::ABL1 定量有 43% 是多系殘留、不預測預後。這跟兒童 ALL 以化療為主、移植角色相對保守的態度仍然不同,但差距已縮小。
      • 回答時可以主動點出這個「成人 vs. 兒童 ALL 治療態度不同」的對比,展現你知道年齡層會影響移植角色的權重。
    • 整體邏輯是:先確認診斷跟 lineage、再看 Philadelphia chromosome 狀態決定要不要加 TKI、達到緩解後再評估移植——跟推理架構裡「確認診斷→分層→決定強度」完全對應,只是每一步換成 ALL 專屬的分層工具跟藥物選擇。
追問
  • 「成人跟兒童 ALL 對移植的態度為什麼不同?」→ 成人 ALL 整體預後相對兒童較差、緩解後復發風險較高,因此傾向積極評估移植;兒童 ALL 以化療為主,移植角色相對保守。
  • 「如果這個病人 BCR-ABL1 陰性,治療路徑會有什麼不同?」→ 走以化療為主的多階段療程(induction → consolidation → maintenance),不需常規加 TKI;MRD 陰性者鞏固期加 blinatumomab ×4(E1910:3 年 OS 85% vs 68%,HR 0.41,FDA 2024 核准);緩解後依 MRD 與高風險特徵(KMT2A-r、hypodiploid/TP53、MRD ≥10⁻⁴)決定移植,可對照 AML/MDS/CML 篇 的 MRD 導向邏輯。
  • 「E1910 收的是 MRD 陽性還是陰性的病人?」→ 陰性(flow <0.01%);MRD 陽性的證據是 BLAST(單臂,MRD 反應 78%,FDA 2018)。兩者族群、設計、終點都不同,混在一起是最常見的講錯。
  • 「六十幾歲的 Ph− ALL 你會怎麼打?」→ 用 inotuzumab 為基礎的減量或無化療方案:A041703(INO ×2 → blina ×4–5,完全無化療,1 年 OS 85%)、INITIAL-1(INO + dex 誘導,3 年 OS 73%);老年死因是感染與次發骨髓惡性,所以化療越少越好。
  • 「復發的 B-ALL 有哪些選項?」→ 依 CD19/CD22 與前線暴露選:blinatumomab(TOWER OS 7.7 vs 4.0 個月,HR 0.71)、inotuzumab(INO-VATE CR/CRi 73.8% vs 30.9%,注意 VOD 14%、移植前限 ≤2 療程)、CD19 CAR-T(brexu-cel ZUMA-3 mOS 25.6 個月;obe-cel FELIX ORR 77%、≥G3 CRS 只有 2.4%,FDA 2024-11);達 MRD 陰性後移植仍是標準鞏固。
  • 把 t(9;22) transform 的常見度答反,講成「AML 比較常見」,忽略了 BCR-ABL1 陽性急性白血病其實是 ALL 遠比 AML 常見這件事——這跟 AML/MDS/CML 篇 裡從 AML 角度問的同一個陷阱是同一題,只是問法反過來。
  • 型態學不確定 AML/ALL 時直接跳去講治療,漏掉「先染色、再聯絡 flow cytometry 確認 lineage」這個基本處置流程,讓答案顯得沒有章法。
  • 只講得出「BCR-ABL1 陽性要加 TKI」,卻講不出成人 ALL 緩解後移植角色這一段,讓答案停在一半,沒有把治療路徑講完整;或反過來說「Ph+ 一律 CR1 移植」——TKI + blinatumomab 時代已改 MRD 導向。
  • 把 E1910 講成「MRD 陽性者加 blina」:E1910 收的是 MRD 陰性者,主要終點是 OS(HR 0.41);MRD 陽性的證據是 BLAST。
  • 把 PhALLCON 講成「ponatinib 延長 OS」:主要終點是 cycle 3 末 MRD 陰性 CR(34.4% vs 16.7%),EFS 尚未成熟,對照組是 imatinib 600 mg。
  • 說「免疫治療可以省掉 IT」:blina/INO 對 CNS 穿透差,chemo-free 方案的復發以 CNS 為主,IT 12–15 次不能省。